第315章残忍

    大概是在军中待久了的缘故，云烟的效率很高，白烟把图画完的时候，小诺也领着季心来敲紫烟的车厢了。

    “神女，唤季伍长来，有何吩咐？”

    “小诺，你上来。”

    “诺。”

    云烟已经把紫烟收拾过了，此时的样子虽然懒洋洋的，可是到底和狼狈搭不上关系，紫烟脸上带着面纱，五官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小诺的读心术也不大好用，所以没有看出紫烟的状态不大好。

    紫烟把手上的地图递给她：“把这个拿给季心，让他去查证一下，要是确实无误的话，就交给项将军吧。”

    这话本没有别的潜台词，所以小诺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可是季心看到手上这张虽然不算完善，打赏大体还是标明了的地图却狠狠跳了两下眉毛。他们来草原才多久？紫烟怎么这么快就有了这东西？而且听紫烟的意思，她也不是怀疑这副地图的真实性，只是需要他们去完善一下，把这个画成军事地图罢了！

    哪怕心里有再多的疑问，这个时候也不是发问的时候，所以季心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诺”就退下了。

    他要去确定一下这张地图到底是真是假！

    接下来又是日复一日的文山案海，没什么新意。

    哦，也不是没有变化的，草原上的路可不是九州修理过的官道，这种软绵绵的路况是草阔任马飞，但是对于马车来说，就简直是噩梦！坑坑洼洼的路况把紫烟装了四个减震的马车晃得天昏地暗，在里面坐两个时辰就能晃出一个二级伤残来，要不是紫烟的修为不错，恐怕还真的坐不下去！现在连小诺都宁可去骑马了！

    当然，既然是打仗，就不可能真的这么和平，所到之处，烽火狼烟，牧民绝迹，不说寸草不生，但是真的是没有一个直立行走的类人生灵了。项羽是个暴戾性子，嗜杀这两个字是实实在在的。或者，这样说的并不确切，紫烟认识项羽这么久了，也是深知项羽的本性的，他实际上并不以杀人为乐趣，自然也称不上一个“嗜”字。

    项羽不是主观意义上的喜欢主动去杀人，对他来说，杀人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手段而已，要是杀人能解决问题，杀多少他眼皮子都不会去眨一下。活生生的人命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苍白的数字而已。

    其实反而是这样，才是最恐怖的。如果是真的嗜杀，杀到一定程度终归是会无聊的。怕就怕在这样古井无波，完全只是把这个当做一种手段，就像管理库房要记账，发文书一样，记多少帐，发多少文书都是理所当然的，不会因为记得账太多就不记了。他们杀人是一种手段，也不会因为杀人太多就不杀了。

    很奇怪的是，可能是因为没有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每次有仗打，项羽都会把紫烟和伤兵后勤一起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不会让她亲身见识那些被他们肆虐过的土地。紫烟似乎也不把死亡的数量当做一回事，原本的悲悯都离她远去了，在她眼里，这些成就他皇图霸业或者堆成她葬身之所的人命也渐渐只是一个数字，不是没有触动，但就是一片漠然。

    可是在这样的心态下，她居然还是会对他们身上的血腥杀气有着不良的反应，每一次他们打完仗对紫烟来说都是一场劫难，恐惧憎恨疯狂悲哀等等负面情绪像潮水一样冲击着她的感官，给她带来难以忍受的折磨。

    她还不能倒下。

    打完了仗，军人的任务就完成了，剩下的都是文案书吏的事情。很不幸，紫烟作为文案头子，什么事都不能少了她。

    安置伤兵，调集伤药，收束战俘，逼供定策。把收集来的资料递给项羽他们商讨下一步的军事计划和步骤的时候，她又要让白烟去打探周围的地形，确定地图，甚至包括追杀漏网之鱼之类的扫尾工作，都是她的任务。

    虽然是文案工作，但是工作却不是真的这么和平。逼供的时候他们不可能这么配合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总要上点手段，只要知道他们想要知道的，战俘自然是生死不计。一般来说，白烟的迷幻之毒差不多足够了。

    真有冥顽不灵的，意志坚定的，死不开口的，紫烟也不是没有办法。

    在《炎黄秘典》里，有一个秘术，名字叫做搜魂。顾名思义，做什么的一目了然，用这个可谓无往而不利，就算是白烟的******药不起作用，也拦不住搜魂的霸道威力。就像破门打劫的，******药好比是引诱别人敞开门自己把东西拿出来的，精明的人还有抵御的可能，搜魂却是直接明火执仗地冲进去自己抢，赤裸裸的暴力碾压，在绝对的武力压倒下，没有反抗的余地。

    这么霸道的秘术，自然代价也不小。书中的原话是受术者会神魂破碎，哀嚎而亡，实际上比这个要眼中的多。在紫烟看来，这是一种脑死亡，而且是一根一根扯断神经血管的脑死亡。

    查探地图虽然是白烟占的大头，但是白烟能探出来的也只有地形和一些库房之类比较明显的信息，但是相对隐晦的却跟重要的人文信息和一些目标比较小但是价值很高的东西还是直接问人比较快，这就又是一个要动武的地方了。说道清扫余孽之类的扫尾工作，就更是血腥了。被抓到的，想报仇的，早已染血的弯刀，不粘上性命又怎么可能会罢休？

    有这样一重又一重的问题，紫烟的毛病也越来越严重。可是白烟才存在是个秘密，搜魂又太霸道紫烟不放心任何人掌握，这些事只能亲力亲为，所以可想而知紫烟的身体，也是一天一天败落下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项家军中又出了一件事。

    虽然项家军出色，可是凭借一军之力对抗整个草原，光是消耗战就消耗不起，所以项羽决定，驱逐牧民妇孺奴隶为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