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于老太太的出现将一部分人拦了下来。但是还是有人或是壮了胆子想要一探究竟。或是为了寻找前次上山的亲人的踪迹。

    那天倒是赤日当空，阳光明媚。于老太太万般劝说无效之后，一群人还是上了山。青天白日纵然是有什么邪祟，想必也没有什么关系。有这个想法的除了于老太太，还有一个人——黄道师。

    这些年养家糊口真是不易，县里派人来宣传什么反对迷信的活动后，自己的生意便一落千丈。丢失的家畜自然是黄道师的手笔。那天刚刚上山，黄道师就觉得一丝不对劲，心中凛然。难道那个人生说的是真的，这山上当真有不干净的东西？

    一时间黄道师进退维谷，身后一群人跟着也不容他无功而返。压下心头的怪异感觉，想着早早开坛拜祭早早下山应该没事。

    “所幸的事，当天上山的人在日落之前都平安的下山了。”于老太太这话一出，辛蕊和江嘉华两人都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山上是什么东西？”江嘉华听了半天还没有听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看这一带地势极可能出现僵尸。”辛蕊点了一句。

    “不错，正是僵尸。”于老太太点头说道：“其他人都下山了，但是我一时心软放了那个年轻人。他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迟迟没有下山。夜里，我就坐在这里纳凉。就在那一面的墙头上，突然出现一个黑影。”

    “可是于家老太太？”来人低声询问。

    “谁？”于老太太惊慌不已。那个人背光而来，只是靠近了一些：“我在山上遇见了那个书呆子。他说你可以帮我。”

    书呆子，这说的大概是那个年轻人吧。于老太太见来人没有歹意稍稍放下心来：“他怎么没有下山？你来做什么？”

    “我要借你这个院子用一用。”

    “什么意思？”

    “那天村子里的人全都睡着了，就连一只鸡一只狗都没有清醒的。”于老太太说完便转头看先辛蕊：“你说说我着院子有什么神奇？”

    “百年老屋，风水极好。”辛蕊经过于老太太在一提醒后，仔细看了一下，这个宅子有一丝古怪。法术一门，牵涉很广，辛蕊接受父亲的教导三岁开始至八岁，不过短短五年。随后便摇摇头。

    “那天院门大开，要将那僵尸引来。还要有诱饵。当时我也是坐在这个地方。”于老太太拍拍自己的身下的扶手靠背椅说到。

    僵尸。于老太太只听人说过，她端坐在椅子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到了深夜十二点的时候，山上突然传来一阵狼吼。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的于老太太当然很清楚。着山上没有狼着凶猛的动物。她转头看向那个项先生，和那个支教的老师一样年轻，他会是那个大师？于老太太心里冒出一丝疑惑。

    “你放心安坐在椅子上，只要你不离开这把椅子，它们就不会伤到了分毫。”项曲再三叮嘱于老太太。

    “我本来还有些疑惑，却被他一手镇住了。看着这院中的盆栽了，长得多好啊。”于老太太话题一转，辛蕊耐下心来看向四周。这个院子四周为房屋，中间是一个四方的天井。天井四周放着写枝繁叶茂的盆栽。

    于老太太话锋回转：“他指着这些盆栽，说到这些花草在这百年老宅内生长了很久，借着这间宅子的风水才能长得这么茂盛。”

    江嘉华听到这话不由的想起，部队里在一些随军亲属的家中看见那些军嫂在家中养花草，曾经听那些嫂子说到过。这些花草会挑地方长，在和它们意的地方长得好。不和意的地方就败了。话说的神神叨叨的，江嘉华当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似乎有共通之处。

    “你父亲随手就将那些盆栽移动，说是摆了个什么阵法。要借着风水之地来驱邪。”我身上的吃饭家伙都在对付那个大家伙的时候用尽了，现在也只能靠这个方法了。明明已经是符咒枯竭之时他却云淡风轻的说着。让在一旁听着的于老太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于老太太现在想起来确是满脸的笑意。

    “正厅里的自鸣钟响了十二下。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这个时候你父亲还一边悠哉悠哉的和我聊着天。我知道他是怕我害怕了，还嘴甜的喊我奶奶。哄得我开心的不得了。”于老太太笑着说到。

    辛蕊记忆中的父亲把对子女的慈爱藏在严厉之下。她从来没有想过父亲会是这样的。辛蕊也跟着笑了起来。

    “但是该来的还是得来。”于老太太笑过之后，面容显得凝重。

    听着门外重重的脚步声。像是踏进了于老太太的心里。她不安的抓住项曲的手：“孩子，你还是走吧。该怎么做，你告诉奶奶，奶奶老了活到这把岁数够了。”

    “奶奶放心吧。我有办法的。”项曲反手握住老太太的手：“您一会儿不要害怕，只要坐在这张椅子上不动，他们就伤不到你。如果您害怕了，就闭上眼睛。我可是听说了，您年轻的时候可以是村里的一枝花，唱的山歌没有人比的上。您到时候给我唱首歌让我饱饱耳福可以吗？”项曲打着诨的说到。

    辛蕊站在天井的中心，看着四周，她可以想象出当时父亲用敛息法将全村人和自己的气息隐匿起来，只留下于老太太一人端坐在椅子上。那要多高强的法术才可以做到。辛蕊苦笑到，古言到虎父无犬子，如果自己的灵力没有被封，自己可及得上父亲的万分之一。拽着胸前的九玄镇魂铃，辛蕊心中苦涩。九玄镇魂铃上的灵力自己虽然可以自由调动，但是还是少了一份天生怡然的运用。这也就是为什么猫妖丽丽在一开始丝毫察觉不到辛蕊的灵力，但是她一动手便是突如其来的强烈压力。

    于老太太眼中慢慢从门外跳进来的人影，顿时一阵紧张。身后的人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为了请君入瓮，宅子大门的门槛早就被项曲拿了起来。慢慢地那些人靠近了。于老太太一脸震惊。她看见了僵尸中有熟悉的身影。正是当日结伴上山一探究竟的那群人。这些人是村里的后辈，平常见到她也要叫一声舅奶奶之类的。其中一个却是年轻教师。那个年轻教师却是走一步跳一步的样子。神情有些古怪。

    “那天之后，我就发誓，纵然我是没有用的老太婆一个，但是也不能让我的子孙后代受这样的罪。”于老太太说到伤心处，早已经老泪纵横了。

    那些僵尸已经饿昏了头，全村都中他们只闻到了于老太太一个人的气息。他们集体向于老太太靠近。

    看着那些僵尸跳进天井之内。项曲用移形法将自己置身在阵眼中，低声念着咒语，这使那些盆栽快速的生长，长出长长的藤蔓，藤蔓间相互接连，在天井中形成一个阵法。阵法一成，那些僵尸有所感应，顿时暴动起来，仰天长啸发出一声声的狼吼。

    一只僵尸正站在于老太太的正前方，质问道浓重的腐肉的味道直接熏到她的脸上。差点没有让她晕过去。对可怕的是僵尸眼中那失去理智的眼神和锋利吓人的獠牙。于老太太害怕的闭上眼睛。随后唱起了山歌。

    这里这么大的动静没有引起村子人的惊醒。他们都在项曲的法术中安稳的睡着。他们不知道为年近七十岁的老太太为他们做的事情。面对这样的恐怖，没有一定阅历和心理素质的人不能承受这个重任。最重要的是这个老太太心中有广博的爱。

    将他们诛杀不难，项曲不知道他们中了多久的尸毒，如果中毒不深，那么他还可以想方法解毒，让他们恢复神智。所以才费劲心机，想要将他们全都引来困住。寻找解救的方法。

    “但是很遗憾，你父亲费力这么大的劲，却只救下了一个人。”于老太太已经完全陷入了往日的回忆中。

    “能够就会一个是一个，万事都有命，唯有尽人事听天命罢了。”辛蕊安慰到。

    “你父亲也是这说。那个年轻教师独自上山，却遇见僵尸，他中的尸毒比较浅，被救了回来。”

    年轻教师觉得自己刚刚睁着眼睛，确实什么都看不见，却是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红光，他的神智才清醒过来，一醒来就觉得自己口中慢慢的血腥味：“我是不是害人了？”对于道德高尚的人来说，祸害了别人才是最可怕的事情，这是他不能承受之重。

    “不是！你喝的是我的血。”项曲回答道。

    “那这些人，你赶紧也救救他们。”年轻教师回过神来连忙催促到。

    “没用的，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完全僵化。”项曲纵然遗憾，但是也不得不打算要出手将这些祸害出去。

    “你要干什么！”年轻教师见项曲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杀意连忙喊停：“你就不能想办法救救他们吗？”

    “是啊，大师！你帮帮他们吧。”于老太太见到年轻教师恢复了常态，边想着也要救助其他人。项曲说救不了，她心中怀疑。因为刚刚他割了自己的手腕放了不少血给年轻教师喝下，这才让他清醒。那么用这样的方法是不是还是可以救其他人。但是这可能导致项曲失血过多。项曲有私心，这就是于老太太当时怀疑她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