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连月挽都哄不好，慕成名真的没有保证往后能够哄好顾重九。这要是每一次都是用同样的方法，慕成名害怕顾重九都要被闷死了。

    顾重九平日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子，若是跟不上顾重九的节奏，很容易就会被抛到后面去了。到时候再想要上来，那可就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慕成名想想都好怕，顾重九要是生起气来总是剑拔弩张的样子。别说是九五之尊，就算是天皇老子看了都会觉得害怕了。

    即使这看起来很是没有本事，慕成名还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看来或许我与你之间还是隔阂太深。不是我不愿意调节，只是我无能为力。我真希望能变成你身边的开心果。”

    “你觉得我还能相信多少？”月挽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不明，慕成名却只是浅浅一笑罢了。毕竟是没有一点可信的，这一点慕成名自己还是摸得清楚。

    这一笑，却是让月挽看到了绝望，有关于她的绝望。她已然知道了慕成名的答案。她也不想继续装疯卖傻下去了，可她能够如何？

    难道真的和慕成名撕破脸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若是与慕成名撕破脸了，这辈子就没办法再好了。两个人的关系本来就薄如蝉翼，不堪一击。

    最后，月挽只是浅浅地笑了笑以作回应。也就是在慕成名这里，月挽才会变成这么卑微的样子。月挽很讨厌现在自己的样子，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月挽一笑，慕成名自然是如释重负了。这证明月挽终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慕成名觉得这就足够了。

    两个人又逛了一会儿，慕成名就扯着月挽回去了。月挽也没有太大兴致了，慕成名总是心不在焉的，她都快要疯了。她怀疑那符纸的效用真的不太久。

    这都还没有到一年，就已然是这个样子了。慕成名根本就没有爱过，他仍旧是喜欢顾重九而已。对月挽只是可怜，这一点月挽都看透了。

    慕成名似乎很累，回去沐浴更衣后就想着休息了。月挽却突然间拉住慕成名，慕成名不是很明白，但还是停下来了。

    见状，月挽就搂住了慕成名，在慕成名耳边低语道：“如果你知道你我之间只剩下十年，你会不会怜惜我一点。我的时日不多了，就当时给我生命最后一点念想，好吗？”

    闻言后，慕成名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疑惑。他是不知道月挽为何好端端就时日不多了，月挽不像一个会做点什么剑走偏锋的事情。起码不会偏到豁上自己的性命。

    可到底发生什么事，还是得让月挽来说。慕成名也就让月挽直说了，月挽就将符纸的事情告诉慕成名了。慕成名是真的觉得月挽有时候都不带脑子的。

    这符纸很明显就是副作用大于作用，能爱上的不过那么几年，结果却要用命来换。这弄不好还是没能爱上，结果这小命又去了。这不明显是吃大亏吗？

    不过这买卖的确是很诱人，可惜被心爱的人爱上，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惜到了最后，并不是每一个故事都这么圆满，始终还是会有一点小小的意外的。

    看着现在绝望的月挽，这不明显就是个意外吗？慕成名搂住月挽，眼神中多了几分怜惜。

    “你说你是不是傻？居然这样都做得出来，我真的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你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你这么做，你的父母会很难过的。”

    此话一出，月挽的嘴角多了一抹苦笑。

    “不会的，他们都觉得我该死，我这多少日都是自己偷来的，我也不介意被人诟病什么。我就是个疯子，从始至终都是。我看不清这一切。一切都是我活该而已。”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让人心疼，月挽还是一副极其落寞的样子。这不明显是要男人可怜吗？慕成名真的有点累了，天天看着月挽在卖惨。

    的确，月挽真的很惨，但是整日这么看着她卖惨，慕成名也真的是受不了。这好端端地弄成这个样子，也不只是慕成名，就算别人也会受不了。

    思至此处，慕成名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月挽的头。

    “月挽，你不应该这个样子的，你知道吗？你不可以这样。我明白你心里很难受，但是很难受也不熟你一直展露伤口的理由。你要明白有时候献丑不如藏拙。”

    “我在你心里真的这么不堪吗？皇上，看来你比之前还要更加狠心了。”月挽的明眸中闪过泪光，慕成名却已然可以笑出来了。这都多少次了，他还能一点不习惯吗？

    这个场景，这个故事，这个表情，在皇宫里重重复复演了多少次了。慕成名身为唯一的观众，他已然看腻了。这故事根本就不好看，也不见得是可以看的。

    故此，慕成名是不在看下去了，要人将月挽送回到月挽楼就算了。现在月挽这么喜欢折腾，由着她一个人自己折腾就好了。若是在这附和，只会让她更加起劲而已。

    这是没有必要的事情，这么让月挽闹下去，月挽只会越来越目无纪法，甚至真当这皇宫就是她的家。明显这种事情是不能够发生的。宫里始终都是宫里而已。

    慕成名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无奈，对于月挽这样的人，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月挽的爱已然成为了负担，慕成名没有办法言说的负担了。

    对于慕成名而言，唯一能够有点安慰的，那就是顾重九还活着。只要顾重九有一日能够回来，那都是好事情，他期待着顾重九回来的那一日。

    月挽被抬回了月挽楼，自然是很不高兴了，眼神中尽是沮丧。月挽忍不住红着眼流着泪，可身边却没有一个人安慰。大家都明白，月挽这样就是咎由自取。

    不止是那些下人不说话，甚至连身边的筱媛都学得一个德行。筱媛就好像听不见看不见一样，完全不把月挽当回事。月挽的心里那叫一个气。

    然而这也没有太大的用处，月挽难道还真的能够做什么吗？显然不可能，嘴长在别人身上，她还不至于这么了不起。她就继续自己伤心好了。她都已然习惯了这件事情。

    故此，月挽对于这一切沉默是完全没有一点意见。这一整夜她都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让人靠近。筱媛能够明白她的愤怒，但并没有靠近。

    现在月挽正在最脆弱的时候，但也是最剑走偏锋的时候。一个人脆弱到极点的时候，很容易就会用攻击的态度看待外来的关心。月挽现在就是处在这么一个状态当中。

    当然，筱媛也不只是不靠近这么简单，她还尽量安排少一点人手在月挽身边。只需要两个看着门，基本就没有什么问题了。月挽要锁着自己，又不是别人能够控制的。

    就这样一夜过去了，月挽显然是憔悴了很多，就好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一样。筱媛让人准备好早饭在那放着，一点都不让人靠近月挽。

    月挽自己也不是不能照顾自己，就算那些奴才不来照顾她，她还是能够将自己照顾得很好。月挽自行洗漱更衣之后，她又随意编了个发髻，插上一根朴素的簪子就算了。

    现在再华丽的簪子，都没有办法让她的心里有一点点舒适。那又何必要这么华丽呢？这不都是开玩笑吗？月挽很多事情也都想明白了。

    月挽忍不住叹息一声，眼神中多了几分绝望。她今日就不去清明殿了，她就在这里就可以了。反正慕成名也没有这么大心思想要见她，她何必又要过去见慕成名呢？

    慕成名回到清明殿的时候，他发现月挽居然不在，心里却是莫名有几分兴奋。他老早就不想月挽在这里碍事了，月挽在这他有很多的限制。

    毕竟对外月挽是慕成名的嫔妃，慕成名总不能太不给面子。即使慕成名是可以吃着锅里，想着碗里，但也好歹要有个度，太过于折腾容易玩火自焚。

    这皇位才坐了没有多久，慕成名惹出的事情都够多了，再增添一个后宫不宁的罪名，慕成名还能活下去的吗？这想想都有够可怕的。

    慕成名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拿出了顾重九给他的信物，又开始自言自语了。

    “重九，我终于甩开那个女人了，我可以和你说说话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整日都能够梦到你，我梦到你对我笑，梦到你和我说你很快回来，你能不能快点回来。”

    一说到这里，慕成名的声音就有些哽咽，他真的很希望顾重九能够快一点回来。慕成名已然等了太久了，他都快要等不及了，他想要看见顾重九，再次将她搂入怀中。

    想到最后，慕成名只能先擦擦眼泪了。他之前都没有想过自己这么脆弱，居然会因为思念而哭泣。但这也不是他情愿的。要是可以的话，他当然是希望做最坚强的那一个。

    但这么多年，慕成名何曾又有试过无欲无求呢？就是因为执念太深，才会有这么多的情绪。慕成名还顺道洗了洗脸，他不想弄得自己这么狼狈。

    身旁的小卓子看着慕成名这么难过，还赶紧叫御膳房去做一些慕成名喜欢的甜品。这吃点甜的，慕成名说不定还能缓和一点。然而这些甜品，都是顾重九曾经做给慕成名吃的。

    这一碟碟端上来之后，慕成名就拿起筷子尝了一下，他发现御膳房的手艺真的不怎么样。他能够感觉到这糯米不够绵软，这红豆馅也根本是不好吃的。

    吃了几口，慕成名就放下筷子，一脸嫌弃地看着几盘甜点。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怎么做得这么难吃？这都是谁做出来的？真的是难吃得要死，重九要看见了，非得拿刀砍他了。”

    闻言后，小卓子赶紧就在隔壁劝着慕成名：“皇上，御膳房那边进了新厨子，或许是新厨子第一次给皇上做菜有点紧张，所以味道才不太好的。”

    “朕是盯着他做了吗？紧张什么啊？朕又没说他不会做就要砍他的头。”慕成名多了几分不满，他是真的不明白有什么可紧张的。

    到现在，慕成名连御膳房里面有几个人都不知道，那做点心的要这么不安吗？这不都是一点点事情吗？又不至于有什么重罚的，大不了就是不让他继续做御厨而已。

    继位之后，慕成名基本上能不杀的都尽量赦免了，他是觉得没必要一点事情就置人于死地。慕成名不算是很残忍，但是该杀的他还是一个没有放过。

    这些点心做得这么难吃，慕成名是没有办法继续吃下去了。慕成名就让小卓子拿下去，给回那个厨子自己吃了。做得这么难吃，还指望他吃光吗？

    慕成名就算是贪吃，还不至于贪吃到这个境地。不好吃的东西，一般他都是直接不吃的，他怕吃了更难受。

    小卓子也不是贪吃的人，这吃剩下的是原封不动地还给那个厨子，甚至还提醒了几句。

    “你这家伙莫要说我没有提醒你，你这一次是惹着皇上了。皇上觉得一点都不好吃。你看看应该如何是好吧？”

    那厨子一听到这话，眼神中多了几分不满：“这我做菜就一个味，都是这样的。那他不爱吃我也没法啊！我就觉得这样好吃。难道梁总管是想着要我去全部改了？”“废话，难道是我全部改了吗？你话怎么这么多？皇上说不好吃你认了就是了。”小卓子的脸上多了几分不悦，他是觉得现在的人越来越不会说话了。